上一线救灾是我终身的荣幸

2008年6月12日



金山区支援抗震救灾先进事迹报告选  

  作为这次到四川灾区加参抗震救援的一个普通公民来讲,在当地我只做了一个普通中国人、普通白衣天使应该做的事。我尽力做到了一个白衣天使应该担当的神圣职责,没有丢金山医院和金山区父老乡亲的脸。

  5月12日汶川地震以后,灾情牵动了所有人的心。这以后,我同大家一样,白天上班没有时间,但晚上一直在家看电视,关注着灾情。我也非常希望自己能有机会,能在这次抗震救灾过程中贡献自己的力量。因为76年唐山大地震时我还很小,没有机会。

  在5月17日晚7点左右,我接到了洪震院长的电话:金山区有一个参加上海第二批医疗队的名额,需要的是肾内科的专家,局领导将这个名额指定给了我们金山医院。

  当时我拿着电话就向洪院长说:我去,因为第一,我是一位男同志,肾内科里男同志不多,第二我是高级职称,还有我是科主任,第三我有一个比较有利的因素,就是我的大内科基础与临床经验很好。而且相对别的同志来讲,我的家庭负担小,孩子在住读,也大了。

  我知道地震发生后,我们金山医院所有的同事都在积极的报名,踊跃地希望能够到一线去奉献,所以我是非常幸运的,我被选上了。我非常感谢金山区、金山医院的领导们给了我这样一次机会,能够到抗震救灾一线去工作。

  第二天凌晨4点多,我就出发赴浦东机场。5月18日下午2点30分,我们到达成都。领导向我们介绍了当地的情况以及开展工作的要求,希望我们待命。19日上午吃早饭、甚至吃中饭时,许多专家都不愿意吃,大家觉得灾区的病人都在受苦,我们却在宾馆里吃饭,大家心里非常非常的难过。

  当天下午2点接到命令,前往德阳。立即乘上大巴,到了2点28分,我们停车默哀3分钟。大概3点左右,我们到达德阳的一个临时医院。

  这个医院建于1958年,是苏联专家援建四川时建的,已经废弃了很长时间。地震以后,许多的志愿者花了两天的时间,对它进行打扫清理,开出了一个临时医院,当时医院收治了70多个病人,大多是来自重灾区的伤员,主要是颈椎、腰椎以及肢体或肋骨的骨折,还有骨折后所并发的呼吸道和伤口的感染等。

  到了以后,大家立即将行李扔在医院大厅里,马上拿出自己带去的白大衣、口罩帽子、听诊器以及药品等。在我们的队长、东方医院院长刘中民教授的带领下逐个查看病人,根据病情调整治疗方案。大家没有专业区分,都是医生,是上海医疗队的,是代表上海的白衣战士。

  在德阳我们待了三天,三天里有些事情是非常值得回忆的。

  19日晚上,当地电视台滚动播出德阳要发生6到7级的余震,希望大家做好防震准备工作,当地卫生局让我们上海专家能够撤出医院大楼。当时,也许是大家受了汶川7.8级地震所造成惨状的影响,所以很多人都在打点行李,准备从医院大楼里往外撤。

  正当大家拿了行李从我们住的三楼准备往下撤的时候,我一下子停了下来,当时我就对我们的队长也是临时党支部书记讲:我们绝不能这样撤下去,因为当地的医护人员都没有动,病人也没有动,而我们这样撤,当然这是当地政府对我们上海医疗队的关心,但我们这样留下病人而单独撤离是不应该的。如果地震来了,我们和病人一起震死了,我们是英雄,但如果我们撤了,病人震死了,那我们就是狗熊,我们就无脸回上海见我们的亲人!当时我们的队长就打电话请求卫生局领导,希望我们能把病人也撤到安全的地方。获准后,我们所有的队员和当地医护一起将70多位病人从二楼搬至医院门前,一个靠马路的草地上。当时我们大家一起背,也用担架抬,老式楼房的楼梯非常窄,只好4、5个人抬一个担架,将病人转移到草地上,然后再搭置帐蓬,再把病人一一搬到帐蓬里。最后,再逐一地核对病人:姓名、性别、疾病、病卡编号等,以保证在这次搬运过程中不发生失误。做好这些后,我们再分四个组查看病人,那天一直忙到深夜3、4点钟。

  第二天,也就是20日晚,开始下暴雨,我们所有的63位专家,挤在一个用帆布搭建的简易大蓬里。当时雨下得很大,一些队员顶上的帐蓬漏水了,被子全被淋湿了,我就把自己的被子让给他睡,然后我和闵行中医院的一位主任一起去查看病人的帐蓬,发现大帐蓬里没进水,小帐蓬进水非常厉害,我们就将淋湿的病人搬到大帐蓬里,然后冒着可能余震的危险,跑进医院大楼去搬被子和褥子,后来许多医疗队员也醒了,大家赶过来,一次又一次地冒险抱出了一些被子垫子等。这也是我们大家比较欣慰的地方。

  21日晚上10点多钟,医疗队接上级电话,要从63个人当中选10人进汶川一线,其中包括4个肾内科专家,3个ICU专家,3个护士。这时,大家的求战心理一下子爆发了,大家“吵”开了,谁都想榜上有名。我提了一堆理由坚决请战,最后名单宣布了,我又一次幸运地被选上。我马上致电给医院领导及家人报喜:我为金山区、为金山医院争光了!22日乘直升机分别飞往汶川县的银杏乡与草坡乡。

  快8点时,我所在的小组飞抵银杏乡,这里距重灾区映秀镇不到20公里。一路上,我们所见到的都是残壁断垣,山体像被斧劈了一般,真是满目疮痍。但这时我的心里还有一点欣慰:我终于可以才尽其用了,可以亲临最重的灾区救人了。

  到了银杏乡最大的一个灾民集结点,我们与前来的特警官兵住在一起,所住的帐蓬二边都是高山,其中一边隔着泯江,余震不断,不时有山石滚落,砸到泯江里。集结点住着大约700多个灾民,外伤居多,也有呼吸道和皮肤疾病的,还有就是救员中负伤的官兵,我们每天巡诊病人,这里附近还有许多乡民,因为恋故土等原因,分散居住在各个山顶上,这样我们还要和特警战士一起去为各个散落点的灾民救援、巡诊。

  记得有一次,去一碗水村巡诊,因为山体滑坡,走的都是些没有路的路,其中大约有500米是险路,脚下的巨石高低不平,头顶上算不准什么时候会有滚石往下掉,我跟着特种兵们一起爬上跳下,回来时累得不行的我腿一软,左手撑在一片锋利的山石上,手掌当即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,血流如注。这时部队队长马上指挥二个士兵来帮忙,一个在前为我开路,另一个在我身旁保护我,帮我背包。

  就这样,来回8公里的路,我们整整走了2个多小时,我当时真是顾得了脚下,顾不上头顶啊。说心里话,当时如果没有亲人解放军,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来。

  这样,我们每天重复同样危险的巡诊工作,一直干到31日。上午8点队长接到命令说,我们已完成预定的任务可以返回了。

  回到了成都,当晚,我马上去找我们医院的第二批队员,与他们会合,预祝兄弟姐妹们一切顺利,继续为金山区、金山医院为争光。

  回忆我在四川抗震救灾整整二周的时间,我要说的感慨只有三点,一是地震的后果太惨烈了,二是灾民的自救互救精神太令人感动了,三是解放军包括志愿者的舍生忘死精神太令人敬佩了。

  在银杏乡的解放军官兵,他们在那里真是既当抗震救援队,又当思想工作队还当生产自救队,他们开进银杏乡的前3天里都没有吃过一顿饭。许多战士的脚因为脚气(病)都感染了,扭伤的脚也肿胀得很厉害,但因为忙,他们都没时间来就医,直到部队领导发现,下命令才到我们这里来治疗。

  在银杏乡,每天余震不下10次,余震一次山体就滑坡一次。

  我们在银杏乡每天吃得都是带去的干粮,最多的是饼干。方便面在这里算是奢侈品,因为缺少叶绿素,大家的嘴角都烂了,一次解放军送了五个苹果给我们,我们就像看见圣果一下,全让给了2个女同志,她们连皮都吃了下去。那里的解放军一个连有时一顿只泡三碗方便面,做成一大锅面汤,大家喝。

  那里虽然靠近岷江,但江水浑浊,沉淀半天还是半筒浑水半筒泥浆,没有水不能刷牙,一瓶矿泉水几个人要喝一天。部队里熬一锅薄薄的粥,分给我们了两碗,我们大家都舍不得喝,大家轮流喝上一口,解解馋。

  ……

  这次许许多多的的感悟,我还要讲给我的女儿听,我觉得它们对于我的人生观、价值观、使命感与责任感都将会产生一个全新的影响。

  通过这次亲身参加抗震救灾,也让我深深体会到:中华民族是一个不屈不挠、互助互爱的民族,面对天灾有如此空前高涨的凝聚力,说明我们的国家是有希望的。

  在这里,我要衷心地感谢区卫生局与金山医院的领导,还要感谢我的爱人陈春梅。你们发给我的每条短信,无论在什么时候,都温暖着我,让我有力量做好每一项工作,有信心面对每一次的危险,好好地为金山医院,乃至金山区的全体白衣战士争光。谢谢你们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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